羅竹風(1911-1996)         回傳記首頁
「中國大百科全書」宗教卷主編
「上海社聯」主席、名譽主席
「上海市雜文學會」會長

羅竹風,名震寰,筆名駱漠,山東平度人,清宣統三年十月初五日(一九一一年十一 月二十五日)生於平度縣蟠桃鎮七里河子村。父親任教員,震寰早年在家鄉求學。民 國十八年,至北平讀高中。二十年夏,同時考入北京大學中文系、稅務專科學校,決 定放棄畢業後薪優之稅專而入北大;九月初,北大開學,十八日,瀋陽「九一八事變」 起,積極參加北大學生抗日救亡活動,先後在北平、南京兩地請願示威,嘗遭軍警關 押數日;冬,加入「反帝大同盟」、「中國左翼作家聯盟」(簡稱「左聯」),參與 編輯「冰流」、「北大新聞」,主編「天外」文學周刊;同年在「太白」雜誌〔主編 陳望道(參一)〕發表第一篇雜文「看畫」。二十一年,在北大民眾夜校講教拉丁化 新文字課,推行拼音字。二十四年夏,北大畢業,在學四年,「他的興趣很廣泛,一 面攻讀中文,一面又選修哲學,而且偏重於宗教,同時還選了物理學、心理學的課程, 選了馬敘倫的『老莊哲學』。在中文系裡面,他還特別喜歡余嘉錫老師講授的『目錄 學』」(王仲莘「告別一代雜家--懷念羅竹風同志」);秋,返回山東,任煙台中 學語文教員。二十五年十二月,於「西安事變」解決後,因拒絕向學生講授「蔣委員 長對張學良、楊虎城訓話」,宣傳國、共兩黨應一致共同抗 日,為學校解聘。

二十六年春,任青州中學教員;七月,抗戰軍興,旋響應中共中央北方局「脫下長衫, 參加游擊隊」號召,偕夫人張秀珩(北平女子文理學院畢業,育子女七人)返回平度, 改名竹風,投筆從戎,在共黨領導下,與喬天華等人組成平度第一支抗日游擊隊。二十 七年一月,參加攻打掖縣戰鬥,戰鬥結束後,編為膠東抗日游擊第三支隊(支隊長鄭耀 南)第八大隊,任政治委員(簡稱「政委」),致力創建膠東大澤山抗日根據地;二月, 加入中國共產黨;夏,調任第三支隊政治部宣傳部部長兼「抗戰日報」社社長;七月, 任膠東第三軍(總指揮高錦純,政委宋澄)司令部秘書長〔機要秘書馬少波(志遠)〕; 九月,膠東第三軍改編為八路軍山東縱隊第五支隊,仍任司令部秘書長,同月「膠東文 化界抗敵協會」(簡稱「膠東文協」)成立於掖縣郭家店,任常務委員(會長林一山); 十月,與馬少波、李佐長、張咨明三人共同創辦膠東第一個文學刊物「海濤」月刊,與李 佐長任主編,在「海濤」上發表短篇小說「傷逝」、散文「回憶『一二•九』」等;同年 兼任「文化聯合社」編輯委員,編輯出版馬克思、恩格斯、列寧、斯大林、毛澤東著作; 及其他革命理論、文藝書籍。二十八年三月,與張咨明介紹馬少波入黨;秋,任「膠東文 化界抗敵協會」副 會長(會長林一山);十二月,調任八路軍山東縱隊第五支隊宣傳部部長,由馬少波繼任 司令部秘書長。二十九年四月,受司令部委派,潛回平度,搜集情報,發動群眾,從事建 立抗日民主政權工作;九月十八日,任平度縣第一任抗日民主政府縣長,設縣政府於大田 村,上任後堅決貫徹執行黨之方針任務。

三十年冬,於「鋤奸」擴大化期間,被人誣陷,指之為「托派」,與夫人張秀珩由保衛部 門以反革命嫌疑逮捕,險遭槍決。三十二年春,得中共山東分局保衛部部長劉居英親臨膠 東為之徹底平反,得以釋出,任「膠東文化界抗敵協會」研究部部長。抗戰期間,任膠東 公學教務主任,在山東膠東二十二縣推行拉丁化新文字。

三十四年八月,抗戰勝利。三十五年七月,全面內戰爆發。三十七年九月,濟南淪共,山 東省政府主席王耀武(佐民)被俘。

三十八年三月,山東省人民政府成立,由康生(張宗可)任主席,羅竹風任教育廳督學室 主任;六月二日,青島淪共,至此,山東省大陸全部「解放」,人民解放軍青島市軍事管 制委員會〔主任向明(原名巨同璞)〕、青島市人民政府(市長馬保三)、青島警備司令 部(司令員譚希林)隨即成立,羅竹風任軍事管理委員會文教部大學處處長,以首席軍代 表身分率同張惠、劉禹軒等前往接管山東大學;十月一日,中華人民共和國〔主席毛澤東 (潤之)〕成立於北京。三十九年春,華崗(少峰)任山東大學校務委員會主任委員,羅 竹風任教務長,夫人張秀珩任「青島市中蘇友好協會」總幹事;六月,韓戰爆發;十月, 中共派遣中國人民志願軍〔司令員兼政委彭德懷(得華)〕入韓參戰,成立「抗美援朝總 會」。四十年三月,由濟南遷青島之華東大學與設於青島之山東大學合併,仍稱山東大學 (青島海洋大學前身),由華崗任山東大學校長兼黨委書記,羅竹風仍任教務長,並兼任 中文系教授,講授「大學國文」;夏,奉調至上海工作,任「華東抗美援朝總分會」秘書 長,以支援前線作戰為中心,在華東地區組織保家衛國、發動群眾、增產節約等運動。四 十一年十一月一日,參加金陵協和神學院成立典禮。四十二年,任華東軍政委員會(轄山東、 江蘇、浙江、安徽、福建、台灣六省,主席饒漱石)、上海市政府〔市長陳毅(仲宏)〕 宗教事務處處長,上任後之首項工作為參加由中共上海市委(第一書記陳毅)「領導的一 九五三年清除披著宗教外衣的帝國主義、間諜分子的鬥爭,支持了天主教界的反帝愛國運 動」(陳一鳴「弘揚黨的宗教政策和理論研究的優良傳統--懷念羅竹風同志」)。四十 五年二月,調任新成立之上海市哲學社會科學學術委員會籌備委員會秘書長(主任委員陳 望道),主持日常工作,籌委會之任務有二:(1)組織成立群眾性之學術團體(即學會), (2)創建學術研究機構(即研究所);九月,第一個學會「上海市語文學會」成立,任副會 長兼黨組書記(會長陳望道)。四十六年一月,上海市推廣普通話工作委員會成立,任委員 〔主任委員金仲華(孟如)〕;春,上海市哲學社會科學學術委員會籌備委員會工作告一段 落,計創建兩個研究所〔經中共上海市委決定,研究所劃歸中國科學院(院長郭沫若),稱 中國科學院上海經濟研究所、中國科學院上海歷史研究所〕、七個學會(上海市語文、哲學、 經濟、法學、教育、外文、國際關係學會),整頓「中國新歷史學會上海分會」;六月,舒 新城(玉山)在一屆「全國人民代表大會」(簡稱「人大」)第四次會議上建議修訂 舊版「辭海」;九月,任上海市出版局局長,抓各出版社之出書工作;秋,中共主席毛澤東 視察上海工作時,宣布中共中央接受舒新城修訂「辭海」建議,並將此任務交給上海,中共 上海市委(第一書記柯慶施)指定由石西民(士耕)主管是項工作。四十七年三月九日,「上 海哲學社會科學學會聯合會」(簡稱「上海社聯」舉行成立大會,在開幕式上代表籌委會向 大會作籌備工作報告,陳望道當選主席;春,作為上海市出版局局長,從一開始即參與「辭 海」之修訂編纂工作,「並在上海市委的領導和支持下,首先抓了『中華書局』辭海編輯所 的組建工作,對幹部配備、人員調動、選擇辦公場所等問題,一一關心,幫助落實,『辭海』 的修訂編纂工作,從此有了一個專司其職的工作機構和一支具有相當水準的編輯隊伍。接著, 羅竹風又參與組建『辭海』編委會的工作,幫助聘請專家,擬訂編委會組成人員名單,並上報 上海市委」(上海辭書出版社「羅竹風與『辭海』」);十一月,任「中國人民政治協商會議」 (簡稱「政協」)上海市二屆委員會常務委員(主席陳丕顯);同年兼任華東師範大學、上海 師範大學教授,夫人張秀珩任華東師範大學中文系黨友總書記。四十八年一月二日,「上海市 文字改革協會」籌備委員會成立,任常務副主任委員 兼秘書長(主任委員石西民);六月,任「辭海」副主編(主編舒新城)兼宗教學科分科主編。 四十九年(一九六○),年五十,春,「辭海」修訂本初稿大部分完成,印出「試寫稿」廣徵 意見〔其後於五十一年初印行「辭海(試行本)」十六分冊;五十四年四月出版「辭海(未定 稿)」上、下冊;六十八年二月香港「中華書局」出版「一九六五年新編本辭海」上、下冊, 同年九月「上海辭書出版社」出版「一九七九年定稿本辭海」上、中、下三冊,七十二年十二 月「上海辭書出版社」出版「辭海(一九七九年版增訂本)」;定稿本「辭海」收單字一萬四 千八百七十二個,詞目九萬一千七百零六條,舒新城(一八九二-一九六○)去世後,由陳望 道(一八九○-一九七七)繼任主編,六十六年陳望道去世後,由夏征農(正和)繼之,書成,有 關部門以一九八九年版「辭海」已落伍於時代,著手重新編纂一九九九年版「辭海」,計畫收 單字一萬七千個,詞目十二萬條,總字數二千萬字(包括彩圖所占四百萬字)〕。

五十年秋,與陸灝、鄭拾風、余先藻、蔣文煥、吳雲溥、姚文元等出席由上海「文匯報」總編輯 陳虞孫在「華僑飯店」主持召開之座談會,討論如何繁榮雜文創作;十二月,「文字改革」月刊 第十二期刊登「筆談難字注音選輯」,刊登冰心(謝婉瑩)、羅竹風等人之文章。五十一年五月 六日,用筆名駱漠,於上海召開第三次「文代會」開幕日,在上海「文匯報」副刊「筆會」(主 編余先藻)發表千餘字雜文「雜家--一個編輯同志的想法」,為編輯說話,「指出編輯工作是 一項很不容易的工作,既要求有寬廣的知識面,是雜家,又要求雜中求專,是某個學科的行家, 編輯工作也很辛苦,而且要有奉獻精神,因為他們只是為人作嫁衣裳,所以希望領導能多重視編 輯工作,多關心編輯甘苦,以儘快改變某些不盡如人意的狀況」(「羅竹風同志光輝的一生」), 寄稿時附以一短函,云:「這幾天,我到出版社走了走,和一些編輯交談後,引起了寫作的衝動, 草成『雜家』一稿,請閱處。」不料數天後遭到「金棍子」姚文元批判,姚文元將所撰之「兩個編 輯同志的想法」寄至「文匯報」,針鋒相對,將羅竹風反映編輯之呼聲和要求,指為對社會主義之 不滿,說「我自己也做過幾年編輯,也嘗到一點編輯工作的甘苦,……卻從來沒有產生過『為他人 作嫁衣裳』的淒涼感」,文末寫道:「我久久以簡單的頭腦追索著『人的慾望是無限的』那句深奧 而富有哲理味道的話,這句話我好像很耳熟,在什麼地方看見過,並且不止一次地看見過。」稍後 被扣上「登高一呼」、「惡毒攻擊」等帽子,連遭迫害,至於來信來稿支持駱漠之人,亦遭打壓; 七月,任「政協」上海市三屆委員會常務委員(主席陳丕顯)。五十二年三月,中共上海市委召開 「思想工作會議」,張春橋將「雜家事件」無限上綱,指之為「思想戰線上的一次資本主義復辟」, 「出版社颳起了一股資本主義自由化的歪風」,將批判推向頂峰,又在出版局一份工作總結上批上: 「站在資產階級立場上,矛頭直接指向黨。」繼工作會議之後,中共上海市委又舉行千人聲討大會, 宣布羅竹風罪狀,在「雜家事件」中連筆名駱漠亦受到批判,「本義為駱駝在沙漠中跋涉,取其堅韌 不拔之喻義,卻被歪曲為把社會主義說成沙漠,一片荒蕪,沒有光明沒有前途」(羅黛娃「我的爸 爸」),從此羅竹風不能再以局長身分管出版局事,貶至「辭海」編輯所搞「辭海」修訂工作,深 知「雜家事件」之發難者表面上是姚文元、張春橋,實則背後之大人物為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、中 共上海市委第一書記兼市長柯慶施(尚惠)。五十五年五月,「文化大革命」 起,旋被打成上海出版系統「頭號走資派」,扣上「走資派」、「牛鬼蛇神」、「現行反革命分 子」、「反革命修正主義分子」等八頂大帽子,「雜家--一個編輯同志的想法」被打成「反黨 大毒草」,不斷受到專場批鬥,江曾培「雜文界的一杆旗」記云:「記得在一次大型批鬥會上,造 反派們虛張聲勢地說『雜家』的要害,是配合國際上的帝修反和國內的牛鬼蛇神,惡毒地向黨和社 會主義進攻,聲嘶力竭地斥責羅老拒不認罪,死不悔改。」羅竹風憤然自言:「『雜家』之罪真夠 我『一輩子受用不盡』的了!」八月,首次受到抄家之苦,羅黛娃「我的爸爸」記云:「一九六六 年八月起就被抄家,到底抄過多少次已經記不清了。他們打、砸、搶,爸爸被鬥得患了面癱,住進 了廣慈醫院。我曾看見他的腿上血跡斑斑的,但是爸爸怕媽媽難過,一聲不吭。媽媽曾被打得半邊 臉腫得像紫茄子,眼睛睜不開,眼底出血。姐姐被鋼鞭抽得鮮血淋淋,在北京的哥哥(爸爸唯一的 兒子)得了精神分裂症,至今未癒(引案:羅文撰於一九九七年十月三十日),住在精神病醫院裡。 無奈,媽媽帶著我們遷往青島。」五十七年初,與上海新聞出版系統知識分子下放至奉賢五七幹校, 接受勞動改造;四月十七日,上海「文匯報」刊出文章,點名批判羅竹風,中旬,復發 表「翻案就是復辟」一文,再一次將「雜家--一個編輯同志的想法」打成「臭名昭著的大毒草」, 還說:「姚文元回擊是得到無產階級司令部的支持的。」五十九年,仍在奉賢五七幹校勞動改造(夫 人張秀珩則在松江文化系統之幹校勞改),一個月回上海三四天,後調回市內參加學習班。

六十五年十月,「四人幫」被捕,十年「文革」浩劫結束;「文革」後獲臨時安排,擔任「中華文 史論叢」之編輯工作,其後暫時掛在「上海人民出版社」古籍組。六十七年十月,經中共上海市委 (第一書記蘇振華)批准,推倒強加於羅竹風一切誣衊不實之詞,獲得徹底平反,恢復名譽,於「雜 家事件」平反後,回任「辭海」副主編(主編夏征農),繼續主持編纂工作,為保證趕及以一九七九 年版「辭海」作為向「建國」三十周年獻禮,羅竹風悉力以赴,坐鎮「辭海」編輯部,挑燈夜戰,歷 時九個月之久;十二月二十八日,在「上海展覽館」電影院主持「辭海」編委會擴大會議,與會者有 來自北京、南京、上海、杭州等地學者,以及印刷、發行部門代表九百餘人。六十八年二月,出席在 雲南昆明舉行之第一次「全國宗教學研究規劃會議」,會期十天,制定「一九七九-一九八五年全國 宗教學研究規劃」,在會上作題為「關於宗教研究的若干問題」學術報告,會議期間成立「中國宗教 學會」,任副會長(會長任繼愈),並擔任全國宗教學科規劃領導小組副組長;六月,至江蘇宜興參 加「建國」以來第一部「宗教詞典」(七十年「上海辭書出版社」版)編寫會議,在會上力排眾議, 提出「無神論」不屬於宗教學科範圍,不應列入「宗教詞典」 之內;八月,任中國第一部大型語文工具書「漢語大詞典」主編,奉命後為組建學術顧問委員會、編 輯委員會而四出奔走;九月二十一日,在上海市政府大禮堂召開「辭海」出版匯報大會,會議由夏征 農主持,羅竹風在會上彙報一九七九年版「辭海」之修訂和出版情況,並按計劃將之作為中國出版界 向「建國」三十周年獻上之一份厚禮,同月撰一九七九年版「辭海」前言(署「辭海編輯委員會」、 「上海辭書出版社」),在蘇州東山主持召開「漢語大詞典」第一次編委會會議,指出:「『漢語大 詞典』是一部提高性質的大型語文詞典,不是綜合性詞典。『漢語大詞典』就像是古往今來漢語詞彙 的一座檔案庫,庫內的每個詞都要交代,它是什麼時候產生的,原來是什麼意思,後來意思有什麼變 化,為什麼不出現了,不用了,或者只用這個意思,不用那個意思了。每個詞都像一個是檔案袋,匯 集起來,就是一部『漢語大詞典』。」又提到:「『漢語大詞典』就質量而言,在中國歷史上應當是 空前的,而且還必須超過日本人編寫的『大漢和辭典』和台灣出版的『中文大辭典』,具體來說應當 有六個方面的標誌,即收詞謹嚴;糾正『大漢和辭典』和『中文大辭典』的錯誤;綜合新的成果,增 補新的內容,具有新的見解;釋文簡明確切;體例整齊完備; 裝幀設計和插圖具有中國風格。」其姊妹篇為由徐中舒(道威)主編之八卷本「漢語大字典」(計劃 於七十五年出版首卷,七十八年前後出齊,「四川辭書出版社」、「湖北辭書出版社」聯合出版); 秋,參加山東大學舉辦之學術研討會,會後山大招待與會者暢遊泰山,是時「山海社聯」恢復,任常 務副主席兼黨組書記(主席夏征農),主持日常工作,遂離開「辭海」編輯部至社聯上任;十二月, 任上海市七屆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(主任嚴佑民),同月「中國出版工作者協會」成立,任一屆理 事〔名譽主席胡愈之(學愚),主席陳翰伯〕;同年「上海市語文學會」恢復,續任副會長,撰「再 談『雜家』」一文,仍然是為編輯說話。六十九年三月,在「上海社聯」第二次各學會理事聯席會議 上,代表一屆委員會作「『上海社聯』工作報告」,在二屆第一次委員會上當選為常務副主席(主席 夏征農);夏,女黛娃師院畢業,任「漢語大詞典」編纂處編輯;十一月,主持在浙江杭州召開之「漢 語大詞典」第二次編委會會議;同年任「辭海」常務副主編,「中國大百科全書」總編輯委員會委員 〔主任胡喬木(鼎新)〕兼宗教卷主編。

七十年(一九八一),年七十一,五月,任上海市文字改革委員會副主任(主任楊愷);七月,應邀 出席在黑龍江哈爾濱舉行之「全國高等院校文字改革學會」成立大會,倪海曙(偉良)當選為會長 〔名譽會長王力(了一)〕;八月,出席「中國宗教學會」在北京香山舉行之學術討論會;九月,與 「漢語大詞典」編寫領導小組組長陳翰伯、首席學術顧問呂叔湘聯名向中共中央書記處提交「關於加 強『漢語大詞典』工作的報告」,於獲得批准後,中央辦公廳以(1981)四十三號文件轉發;同年任 「中國人名大詞典」主編(共三人,依次為:廖蓋隆、羅竹風、范源:華藝出版社「1992中國人物年 鑑」誤作副主編)。七十一年二月(或作三月),「上海市宗教學會」成立,任會長(連任四屆); 九月,至青島療養,期間應家鄉黨政領導之邀,回鄉參觀訪舊,憑弔「平度烈士陵園」;同年任「上 海市語文學會」會長(連任至八十一年止),出席北京「三聯書店」在上海舉行之「革命出版工作五 十周年紀念會」。七十二年二月五日,主持由上海市文字改革委員會、「上海市語文學會」聯合召開 之座談會,紀念「漢語拼音方案」公布二十五周年;四月,任上海市八屆人民代表大會常務委員(主 任胡立敦);九月,在福建廈門主持召開「漢語大詞典」第 三次編委會擴大會議,決定於七十五年出版第一卷;十二月,與陳翰伯、呂叔湘聯名向中共中央書記 處提交「關於『漢語大詞典』定稿出版工作的請示報告」;同年任「中國社會主義時期的宗教問題」 主編。七十三年一月一日,「辭海」主編夏征農、常務副主編羅竹風聯名向中共中央宣傳部、中共上 海市委正式提交「修訂一九七九年版『辭海』,出版一九八九年版『辭海』報告」,旋獲得中宣部、 上海市委批准,二十六日,在「辭海」主編擴大會議上發言,指出:「一九七九年版『辭海』是以『文 革』前的『未定稿』為基礎的,『未定稿』定稿距今已有二十餘年,自然科學與社會科學都有突飛猛 進的發展;而一九七九年版『辭海』定稿時,許多政治問題和理論問題還沒有結論,政策界限不清, 遺留了一些『左』的殘餘,因此很有必要再作一次修訂。」會後開始編纂一九八九年版「辭海」工作; 三月,在江蘇無錫主持召開「漢語大詞典」工作會議;六月十三日,「上海社聯」舉行第三次各學會 理事會聯席會議,十五日結束,以常務副主席身分在會上作題為「回顧以往,瞻望將來,乘勝前進」 工作報告,當選為「上海社聯」主席(名譽主席周谷城、夏征農)兼學術委員會主任委員;同年夫人 張秀珩病逝上海,葬於龍華公墓(後移葬龍華公園),出 席在「京西賓館」舉行之「文藝思想座談會」,任「上海雜文選(1979-1983)」主編(七十五年「上 海文藝出版社」版,八十五年十二月出至第五本「上海雜文選(1993-1995)」)。七十四年三月二 十二日,在上海「文匯報」發表「高屋建瓴、勢如破竹--為『陳望道修辭論集』作序」(並見「陳 望道修辭論集」,七十四年「安徽教育出版社」版);五月二十日,由「上海社聯」主辦之「中國社 會科學家聯盟成立五十五周年紀念大會」在「上海體育館」隆重舉行,以「上海社聯」主席身分在大 會上作報告(載「中國社會科學家聯盟成立五十五周年紀念專輯」,七十五年三月「上海社會科學院 出版社」版),二十六日,復出席會後舉行之「華東地區六省一市社聯工作第二次協作會議」,在會 上發言,二十八日,會議結束;五月,與陳翰伯、呂叔湘聯名向中共中央書記處提交「關於加強『漢 語大詞典』定稿工作請示」;同年撰「三論『雜家』」一文,組織「上海社聯」有關學會聯合討論「一 國兩制」、「改革與觀念」兩大問題。

七十五年一月,入京出席「全國語言文字工作會議」,並任會議領導小組成員;七月,「上海市語言 文字工作者協會」成立,任會長;十月,出席「慶賀著名語言學家、復旦大學吳文祺、張世祿兩教授 從事學術活動六十五周年大會」;十一月二十五日,抱病出席「漢語大詞典」第一卷(香港「三聯書 店」、「上海辭書出版社」聯合出版)新聞發布會,中共上海市市長江澤民在會上發表講話,予以表 揚,同月經羅竹風多方奔走,國務院新聞出版署批准成立「漢語大詞典出版社」,以承擔「漢語大詞 典」及其他語文工具書之出版任務;冬,前往香港,出席由「香港中國語文學會」、香港「三聯書店」 聯合主辦之「慶祝『漢語大詞典』出版講座」,主講「中國辭書的將來」;同年任「華崗學術研究會」 顧問〔會長林默涵(烈)〕,至山東參加「王漁洋討論會」。七十六年四月,「漢語大詞典」工作會 議議決改變過去集中在上海定稿之辦法,從第三卷起,由華東五省(山東、江蘇、安徽、浙江、福 建)、一市(上海)分別承擔以後各卷之定稿任務;六月,主持「漢語大詞典」定稿工作會議;八月, 主持「漢語大詞典」分卷主編會議;十二月,為「上海辭書出版社」成立三十周年題詞:「認真嚴 謹,準確規範,繼續保持專業出版社的優勢,為繁榮辭 書事業而奮鬥。」同年任「上海市雜文學會」會長,「上海市中小學幼兒教師獎勵基金會」副理事長 (名譽理事長蘇步青,理事長陳國棟),上海市語言文字工作委員會(簡稱「上海語委」)主任,平 度縣人民政府聘為「平度縣志」編委會顧問,出版主編之「中國社會主義時期的宗教問題」(手撰「前 言」,是書有英文、日文譯本),與張承宗、蘇步青至復旦大學為已故校長陳望道銅像主持揭幕禮。 七十七年一月,「中國大百科全書出版社」出版羅竹風主編之「中國大百科全書」宗教卷,正文前載 羅竹風、黃心川合撰之專文「宗教」;七月,在「民主與法制」第七期發表「懷念『老大哥』」一文 (後收入七十九年五月「中國文史出版社」出版之「文化靈苗播種人--姜椿芳」);十月二十四日, 在「上海社聯」第四次各學會理事聯席會議上作題為「振奮精神,開拓前進,為繁榮和發展上海社會 科學事業而奮鬥」工作報告,會上退居二線,被舉為「上海社聯」名譽主席,仍兼任「上海社聯」學 術委員會主任委員;同年出版雜文集「雜文和編輯」(「山西人民出版社」版),參加在山東大學召 開之「華崗學術研究會」。七十八年三月,為一九八九年修訂新版「辭海」題詞:「去冗補缺,精益 求精,質量為重,面貌更新。」五月,在「上海市語言文 字工作者協會」舉行之「紀念五四運動七十周年大會」上,作題為「『五四』與新文化運動」學術演 講;十月,「上海辭書出版社」、「外文出版社」聯合出版廖蓋隆、羅竹風、范源主編之「中國人名 大詞典」,全書共收詞三萬餘條,七百餘萬字,分為歷史人物卷、當代人物卷、現任黨政軍領導人物 卷,用中文和外文出版;同年為馬少波散文小說集「從征拾零」撰寫序言「蜜是甜的,藥是苦的」。 七十九年十一月,隨「中國語言文字工作代表團」訪問日本;十二月,在東京江戶川為上海舉行之陳 望道百年誕辰紀念活動題詞:「日月經天,江河行地。革命先驅,語文大師。豐功偉績,當代楷模。」 (載「陳望道先生誕辰一百周年紀念文集」);同年赴美探望女兒黛林,順道至英國一遊,謁馬克思 墓於倫敦,並在墓前拍照留念,應邀前往福建福州出席「全國各省市雜文組織會」會議、「福建省雜 文評獎」授獎儀式,出版主編之大學教材「宗教學概論」(副主編陳澤民,「華東師範大學出版社」 版),出版後續主編「宗教通史簡編」、「宗教經籍選編」兩書。晚年任「中國宗教學會」名譽會長、 顧問,「中國出版工作者協會」顧問,上海市社會科學院宗教研究所名譽所長,華東地區中學生作文 大賽評委會主任,「道藏要籍選刊」編委會顧問,「道藏精華」編委會總顧問等職。

八十年七月五日,參加吳文祺追悼會;十一月,「上海社聯」等團體舉行「慶賀羅竹風同志八十華誕 座談會」;十二月,出版文集「行雲流水六十秋」(收寫於二十年至七十九年之文章,內分:思想修 養、文學藝術、語言文字、文化教育、宗教探索、編輯出版、辭書編纂、序文前言、書刊評論、政論 述評、雜感漫談、懷舊悼亡十二部分,「上海辭書出版社」版);冬,入京出席「當代中國宗教研討 會;同年出席由「國家語委」召開之「全國語言文字工作表彰會暨一九九二年工作會議」;同年為曹 予庭、楊震方、顧承甫等編寫之「中國出版簡史」撰序,一九八九年版「辭海」獲上海市一九九一年 優秀圖書特別獎。八十一年十月,至四川成都出席「中國宗教學會」以「宗教與社會主義社會相適應」 為題之西南地區研討會;十二月,「學林出版社」出版復旦大學語言文學研究所編之「陳望道先生誕 辰一百周年紀念文集」,內收羅竹風題詞、紀念文章「回憶陳望道在修訂『辭海』的日子裡」;同年 卸去「上海市語文學會」會長職務,應聘為顧問。八十二年春,在青島開會時患腰椎骨折;六月,參 加由「山東大學青島校友會」主辦之「華崗九十誕辰學術討論會」,並發表講話;八月,在青島主持 召開「漢語大詞典」工委會議;九月,返回上海後,因 身體不適,入住華東醫院,驗出患有骨癌,於長期住院治療期間,「易地辦公」,將病房作為辦公 室,直至病故;十月,「中國辭書學會」成立於北京,應聘為顧問,在成立大會上致詞。八十三年 一月十八日,由國務院新聞出版署主辦之第一屆國家圖書獎評選結果揭曉,一九八九版「辭海」獲 國家圖書獎榮譽獎,「漢語大詞典」獲國家圖書獎〔並獲聯合國教育科學文化組織(簡稱「聯教組 織」)列為世界權威工具書之一〕,「中國人名大詞典」獲國家圖書獎提名獎;四月二十七日,在 「新民晚報」發表「讀書雜記」,同月歷時十八載之「漢語大詞典」十三卷全部出齊(全書十二卷, 另「附錄•索引」一卷,收詞三十七萬五千條,字數五千萬字),撰「堅持走三自愛國的康莊大道-- 紀念吳耀宗誕辰一百周年」一文(載「吳耀宗生平與思想研討」文集);五月十日,由幼女黛娃陪同, 坐輪椅飛京,出席國務院新聞出版署在「人民大會堂」陝西廳舉行之「『漢語大詞典』編纂出版勝利完 成慶功會」,中共中央總書記江澤民、國務院總理李鵬(遠芃)等中央領導人均有出席,並會見與會人 士,江澤民發表講話時,給予「漢語大詞典」高度評價,最後由羅竹風作總結發言;九月二十一日,時 值中秋,為徐成志編之「中華山水掌故辭典」撰序;同年為主 編之「人•社會•宗教」一書撰序。八十四年一月十八日,與夏征農、蘇步青、周谷城為一九九 九年版「辭海」事,致函中共上海市委書記黃菊;三月,在「中流」月刊第三期發表「漫談『闖 王進京』」,評介馬少波之京劇「闖王進京」;四月十八日,致書馬少波夫人李慧中,其中提到: 「自一九九三年九月住院以來,健康大不如前,所幸腦力尚佳,不廢讀寫,亦不幸中之大幸!…… 我一生大體所幹四事:一是辭書編纂者;二是語文改革者倡導者;三是宗教研究者;四是寫雜文的。 如果以此頭銜印成名片,可能是名副其實的。」八月,值抗戰勝利五十周年,為故鄉「平度日報」 撰寫回憶文章「發動」,並為建造「平度市抗日戰爭紀念館」捐款、題詞;九月,為香港「普通話」 叢刊創刊十周年紀念特刊題詞;十月一日,為「馬少波文學館」題七絕一首,詩云:「漢魏文章唐 宋詩,明清戲曲正當時。郭馬文才高北斗,甲申闖王進京師。」〔引案:郭沫若(鼎堂)著有「甲 申三百年祭」一書,再版時書名題作「明末亡國史」〕;十一月十日,在「雜文報」發表最後一篇 雜文「三代文盲」;同年為「辭書研究」雜誌編印之「紀念『辭海』出版六十年專輯」撰寫「『辭 海』六十年」一文。

八十五年(一九九六)四月,「辭海」編委會召開主編擴大會議,布置一九九九年版「辭海」修訂 編纂任務,羅竹風向會議提交書面發言,「既強調了修訂編纂工作需要遵循的方針原則,對保質保 量保時完成任務提出了殷切期望,又對全體編纂人員將要付出的辛勤勞動表示了深深的敬意和由衷 的感謝,並預祝一九九九年版『辭海』的工作順利圓滿」(上海辭書出版社「羅竹風與『辭海』」); 八月,撰「上海雜文選(1993-1995)」序言於醫院,略云:「屈指算來,這已是粉碎『四人幫』 以後每三年選編一本的第五本『上海雜文選』了(引案:前四本為『上海雜文選(1979-1983)』、 『上海雜文選(1984-1986)』、『上海雜文選(1987-1989)』、『上海雜文選(1990-1992)』), 彷彿要說的話在前幾本的序言中都已經說過了,但在翻閱之後,感到還有一點不僅要說還應予以強調 的,那就是雜文在當前精神文明建設中的特殊的重要作用。」十月六日,突然中風,右邊偏癱,陷於 昏迷;十一月四日上午十一時,病逝上海華東醫院,年八十六歲,十五日,假龍華殯儀館大廳舉行送 別會,出席者有夏征農、陳志立、羅世謙、龔學平、陳國棟、胡立敦等五百餘人,儀式由「上海市聯」 主席李儲文主持;十二月,「上海文藝出版社」出版羅竹 風主編、撰序之「上海雜文選(1993-1995)」一書,內收羅竹風「漫談雜文題材多樣化」、「生、 老、病、死漫談」、「詞藻大國」、「即小見大」、「聖誕節斷想」、「宗教與精神文明建設」六 篇;同年上海宗教所出版羅竹風主編之「人•社會•宗教」一書。八十六年十一月,為紀念羅竹風 逝世一周年,「上海辭書出版社」出版由「上海市聯」主編之「羅竹風紀念文集」,由趙樸初題簽, 李儲文撰序,卷首刊有趙樸初、李耀文等之題詞及圖片,內分紀念文章(收丁光訓、夏征農等人之文 章七十四篇)、唁電唁函(四十一通)、輓幛輓聯(輓聯九副)、悼念詩文(詩五首)、送別活動(一 篇)五部分。(參考:「羅竹風紀念文集」。)